俯仰百变,大美 云龙山

来源:彭城晚报  发布时间:2019-08-06

拍摄于1947年的放鹤亭和现在的放鹤亭

拍摄于1947年的饮鹤泉和现在的饮鹤泉

拍摄于1947年的云龙山大门处和现在的云龙山大门

拍摄于1947年的白塔和现在的白塔位置

  

云龙山一向被认为是徐州的风景名胜之冠,不仅景色怡人,而且古迹众多。这里既有经典传说,又有龙虎风云,自古以来就是文人雅士荟萃之地。


人文荟萃云龙山


云龙山无论是以云气的姿态命名,还是以山体的形态命名,都是龙文化的体现,明万历《徐州志》:“此山龙脉由南门进城,结成州治,说者谓为一州根本,诚当设禁,恐凿石则伤龙,泄气而所关匪细也。”这种思想或者说这种敬神的天道观认为开山采石会破龙气,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,应当设立禁令,严禁开采。


说起破龙气,大家自然会联想到刘伯温。传说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掐指一算徐州有帝王之气,命人斩龙脉凿深井,于是有了饮鹤泉,徐州大地到处流传着“刘伯温瞎扯淡,天下风水全斩断”的传说。其实不然,饮鹤泉早在宋代就有了,只不过那时不叫饮鹤泉叫石佛井,宋《太平寰宇记》:“石佛井在县南四里石佛山顶,方一丈二尺,深三里,自然液水,虽雨旱无增减或云饮之愈疾,時有云气出其中,去地七百余丈。”


云龙山刻着饮鹤泉三个大字的古碑有两通,一通是明嘉靖年间雕刻的,碑额写着“唯日月明,唯天地寿,云龙石佛与之悠久。”另一通是户部分司主事张璇立的,此碑风里来雨里去已近400年,卓然特立云龙山山顶平台。


云龙山山顶平台有一个从小到大的变化过程,1600年前,第一节山顶还是一个不足7米见方的小平台,东晋末年郭缘生《述征记》:“彭城南二里,即石佛山,顶方二丈二尺。”这时的平台大小连现在的八分之一都不到,后来这里修建了一座白色的佛塔,从塔基来看好像是舍利塔,以示云龙山是佛教圣地。


唐宋时期,云龙山还是一处官府祈雨之地,唐代薛用弱《集异记》记载了一名叫赵叔牙的祈雨传奇:贞元十四年(798年)夏天,徐州大旱,赵叔牙搬入新家,夜里,听到窗纸被划来划去,问他,那物说:“我是鬼,是吴时的刘得言,墓穴在你的床下,出入很困难,你把我移出来,城南台雨山下有两棵大树,是我妻子的坟墓,在墓东埋我。以后一定报答你。”叔牙第二天来到城南台雨山,果然看到两棵大树拥着一座坟墓,不禁出了一身泠汗,回家掘地三尺,挖出骸骨,然后照着鬼说的去埋葬了。那天夜里,鬼来道谢:“现时大旱,不出三天就有雨,你可以告诉长史。”天明,叔牙向上通报,请求祈雨,约定三天期限保证下大雨。节度使张建封答应了他,并给他祈雨所必要的东西,于是赵叔牙在云龙山设祭坛祈雨。过了三天,城里观看的有几千人,但是老天一点面子都不给,一滴雨都没有下,张建封认为赵叔牙欺骗虚妄另有图谋,于是令手下把他乱棍打死。说来奇怪,到了晚上,老天却哗哗下起了倾盆大雨,张建封深感内疚,命人给赵叔牙举行隆重的葬礼,并让他儿子做了一名散骑。当时,大家认为事奉君上应当诚实,赵叔牙隐瞒鬼报雨的内情,理当该死。铺开历史画卷,自古以来,徐州不缺少诚实守信的故事。


到了宋代,确有官员在云龙山祈雨,时间在苏东坡当徐州太守之前,庆历三年(1043年)夏天,徐州知州赵及带领秘书丞通判容寇平等达官显要前来祷雨,他依宋真宗画龙祈雨法,把云龙山看作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宝地,此碑现立兴化寺大殿里。


风光秀美云龙山


云龙山被赋予了太多的色彩,也拥有太多的情怀,一度成为徐州的地标。文徵明:“扬舲入淮泗,春云去闲闲。彭门在何许,仰见云龙山。”


云龙山远看近看皆是景,浓妆淡抹总相宜,李流芳:“云龙山头石皑皑,遥接孤城戏马台。春风一盏有何限,不见黄河天际来。”诗意的情感由近及远,徜徉恣肆,尽情抒发。


云龙山名闻天下和苏轼分不开,一曲引吭高歌将云龙山的美好撒向世界:“春夏之交,草木际天;秋冬雪月,千里一色;风雨晦明之间,俯仰百变。”寥寥数语,引人入胜,令人无限向往。


被誉为“海内文章第一,朝中宰相无双”的明代文学家王鏊也慕名而来,在放鹤亭饮酒作诗:“把酒高亭迟日晴,青山无限赴彭城。地横西楚英雄气,水泻南徐感慨声。燕子楼前春草合,虎牢关外暮云生。不知放鹤人何在,辽海茫茫万里情。”诗文霸气豪迈,气势恢宏,昂扬向上,一改写徐州让人心酸的基调。


有魅力的徐州,有魅力的云龙山,有魅力的放鹤亭,太迷人了。明代藏书家都穆、清代铜山县令蓝光策、清代名画家张贞等都留下交口称誉的《游云龙山记》。


张贞的游记朴实无华,300多年前云龙山的胜迹跃然纸上:癸酉秋杪,余自金陵由淝水北归,及抵彭城,已夜矣。夙兴南望,见山容秀拔,楼观重复,若亟招余往游者。问之,则云龙山也。于其明日,出南郭门,缘山麓东上,有梵刹曰兴化寺。拾级而升,入门,见大佛自地中出,仅露顶及肩,已高数丈,乃凿山椒巨峰所成。又塐诸天像,设于四旁。岩石上以一殿覆之,其广袤雄丽,亦略与像称。欲于此小憩,而寺僧俗甚,不可与言。转令人思道,潜其人耳。由殿西南。三折而陟其颠,得放鹤亭。亭虽华敞,已非故址。庭中有井,名饮鹤泉,殊属蛇足。然山上得泉,实大不易。拂拭壁间碑版,读之,皆显宦新刻,旧迹了无存者,为之太息……


蓝光策的游记和张贞的大不一样,他是来做铜山县令的,更多的关心是徐州的风土人情:“山之北小水如沟,萦纡盘曲,建浮图,其下则奎河也,五六月雨水涨时可行小船,余久不得游,辄超然遐想……”想必,划一叶小舟顺流而下,良辰美景奈何天,赏心乐事入眼来。


云龙山今昔对比


今天刊登的这组黑白照片拍摄于1947年2月18日,是一组弥足珍贵的大画幅徐州老照片。视线开阔,通透走心,一眼看去,景物尽在眼中,放鹤亭、招鹤亭、御碑亭、白色佛塔等一目了然。1950年前后,云龙山有许多个人茶社,如邵周理的放鹤亭茶社、邵公理的大士岩茶社、耿吉田的云龙茶社、魏玉鹤的一览茶社等,照片中的躺椅是放鹤亭茶社的,一桌一椅一杯茶,虽简陋却是最好的享受,成了游客歇脚小憩的好地方。五张黑白照片,有人端详古建,有人感到平静,有人想起山雨欲来风满楼,照片中除了身穿马褂头戴礼帽的游客外,还有几名穿军装的人,他们不祥的神态透露了时局,此时粟裕将军指挥的鲁南战役刚刚结束,战役歼敌五万余人,生俘敌师长马励武,峄县和枣庄先后解放,照片里平静的场景之下掩藏着不平静,淮海战役的大幕即将拉开。


1952年10月29日,毛泽东主席来徐州视察,在云龙山发出了绿化荒山的号召,奏响了徐州百万人民向荒山进军的乐章。


市诗词协会魏新建当年种植的柏树小苗如今已长大成林;汉王镇的小红山因朱玉华、杨典华、朱桂华三位女青年绿化荒山逞英豪改名为三华山;伊庄镇的刘开田坚持义务植树几十年,把六百亩荒山变成森林,被称为“当代愚公”。全市人们齐动手,一株株树木、一块块绿地、一座座公园正不断点缀、叠加、融合汇聚成城市的绿色肌理,如今的云龙山满眼苍翠,一带青峦,新旧照片对比,生态是徐州一张亮丽的名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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